想念师傅
 
> 季 蓓 2006年5月25日 <
 
 

     师傅是一个让人想起就要落泪的人,李杏“在发言中情不自禁流下的泪”,熊爱国“强忍了半天还是不由自主流下的泪”,都是和师傅的一段缘分。我和我的先生是师傅在同济“黄埔一期”学员,1991年的春天,我先生(当时是同济武协下的太极拳协会会长)和当时的体育系主任张昌律老师一起把师傅请进了同济校门。师傅看着我们俩相恋相爱结婚生子,我们和师傅的缘分是和我们的青春岁月定格在一个画面上。
    开班第一天,天有点雨,所以就在测量棚里,十几个学生围着师傅,有点陌生,有点拘谨,师傅孩子般的笑脸象划破乌云的阳光,至今闪亮在我的脑海。师傅说:我是钱超群,欢迎大家来学习吴式太极拳。从此,我们跟随师傅学拳,在同济做助教,一遍一遍的改拳架,周日去师傅人民公园的场子盘手,夜晚去师傅家附近的六角亭学器械,太极拳成为我们业余最大的爱好,象一块巨大的海绵吸取了我们与师傅相处的美好时光,我们的时间和师傅的时间就这样融合在一起,不可分割。
    硕士毕业,我们被尘世的手抛离了伊甸园,在职业的路上颠簸,几乎无暇顾及太极情结。师傅一如既往的每周日上午出现在人民公园的场子上,大道上那几棵树周围都是师傅的徒弟,象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婴儿,等着师傅一个个盘手、推手,5点多就到场子上的师傅一直要到中午才能喂完这些徒弟。我们也在其列,也只有每周日的上午,怕师傅责怪,不得不强迫自己早起,来到场子上,一个上午筋疲力尽,装着师傅的鼓励和批评、和被师傅重新燃起的努力回家。回想起来,我们是被师傅拖着往前走的。
    人生大事接踵而至,结婚生子,终于连场子上也不能去了。师傅也很体谅,不再责怪我们。我们也很久没有见师傅了,总以为师傅会一直在场子上等我们。几年后,当我们再见师傅时,师傅明显瘦了。1999年在同济的那次社员活动结束后,大家聚拢在一起以逸夫楼为背景拍合影,合影完,马海龙社长对我说:你师傅的呼吸不太好。那是12月。
不过半年的时间,生龙活虎、爱憎分明的师傅就离我们而去了。可是师傅的生命力留在我们身上,那是千百次手把手的传递,无法舍弃。
    六年后,我重回同济,青青校园依旧,师傅不在。可是师傅播下的种子在2004年的春天发芽了。这是我回学校最想做的一件事。同济是师傅苦心耕耘过的一块土地,不能荒芜。成百上千的同济学子在这里走进了太极拳的殿堂,并因此而终身受益。
    如今,师傅留在同济的徒弟们携手努力,恢复了同济吴式太极拳学习班,二年半来,每期上缴20%的管理费给鉴泉社,支持鉴泉太极拳社的发展。
    九九为天数,谨以此方式纪念我们与师傅的九年缘分。